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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叫醒季节的雨迟迟未落

  早春,又称初春,通常是指立春至惊蛰期间。大武口的早春,一如大武口未曾下雪的冬日迟迟没有雨落让人颇为遗憾。在我看来,没有雨落(落雪),如何成为一个季节?!

我为什么会对落雨如此执着?记得上大学时,有一次课堂上闲来无事,窗外可能飘着雨,不经意间的目光轻触时光,顺着雨滴,滴滴降雨映着满目的花红柳绿,我突然觉得,是一滴滴来自天边的降临,叫醒了整个春天。于是,一滴雨落,落成了一个季节。然而,大武口的早春,时令虽然早已来临,但总感觉缺点什么。仪式感匮乏的今天,连季节的来临也是如此的匆匆与草率。

早春之际,买了风筝,开车来到武当庙前的小广场在等风来的过程中将风筝送往天空,体会到了“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的心情。小时候背这首诗时竟有种莫名的恐惧,归来早?归耶鬼耶?除此之外,早春就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事了。虽然放风筝能让人有片刻的开心与欣喜,但依然无法弥补没有下雨带给的遗憾。时至今日,时常会想起或许在故乡、或许是某个街道,阳春三月,清晨,一个倔强的背影,手插进裤兜默不作声。淅淅沥沥的春雨不紧不慢的敲打着尘土,特有的泥土气息瞬间充盈着整个空间。雨落在身上,丝毫感受不到有任何清冷与不适,反而是在烟雨蒙蒙中自有一番美景。雨后的空气最是清新,水雾还未完全散去,道路也来不及泥泞,顺着自己的脚步渐行渐远,没有任何前行的方向,亦没有任何防备,幻想着彼时彼刻的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人在享受着眼前的这份宁静与安逸。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在那一刻,我希望我是一个御风飞行、无拘无束的闲人。

有一次假期出行,也是一个雨后的清晨,一个人背着相机在公园里漫步。身旁就是大片的开得正欢的油菜花,脚步愈发轻盈。由于是雨后,公园里行人稀少,随着脚步的深入,突然发现在林木茂盛的森林公园中真的只有我一人。愈往纵深处行进,愈发体会到林木茂盛遮盖阳光带给人清幽冷清的感觉。加之森林深处传来空灵的音乐声加速了我的逃离。对照之下,幻想着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人在享受着眼前的这份宁静与安逸这种想法显得过于矫情。人,终归是群体性动物。长大以后,好像逐渐失去了这种感知外界环境的能力。如今细细想来,心中似乎早已滴成泪海。

     康德说过,只有两样东西值得敬畏,一是心中的道德律,另一个就是头顶的星空。在农村,某个不知名的夏夜,推开门去,抬头望向天空,顿时繁星闪烁,漫天星河。那种直视星空带给人的震撼与恐惧让当时尚显年幼的我内心深处久久无法平复。如今,倒是具备了直视星空的勇气,但是却失去了机会。大武口的早春,既没有紧跟脚步来临的落雨,也没有深夜可供人仰视的星空。希望夜深人静时,对着想象中的星空,我在心里筑下一座空城,空城中,繁星闪烁,夜雨滴临……

早春,叫醒季节的雨迟迟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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